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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记︱老兵白本云

原标题:笔记-老将白本云

来源:自治区纪委监委网站

十月的吐鲁番,秋天的阳光格外温暖,一排排整齐的烘干房里堆满了正在烘干的葡萄干。回到我2017年居住的吐鲁番市沙英村,84岁的老兵白本云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。

在我的印象中,每次见到他,他总是坐在他家门前晒太阳,穿着标准的藏青色中山装,一根榆树藤像一层蜡一样斜倚在他的身边,指尖夹着他最喜欢的“唢呐形”漠河香烟。他用浓重的河北口音跟我打招呼。没有人的时候,他哼着自己最喜欢的韩国民歌:“桔梗,桔梗,桔梗,桔梗,白桔梗,满山野…嘿嘿,多漂亮多可爱啊……”

也许没有人会想到,这个不起眼、善良、淳朴的老人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。在随后的家访中,我断断续续从他口中得知他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的故事。

1953年除夕前夕,19岁的白本云离开河北张家口,带着大部队渡过鸭绿江进入朝鲜战场。军队的军衔就像朝鲜挖的巨型穿山甲一样“吃啊吃”。车厢里坐满了像他这样的年轻士兵,扛着二战期间苏联用过的所有莫希干步枪。大家都像新媳妇一样低头,一声不吭。

驻扎后,白本云被分配到后勤排,每天负责挖沟、装卸物资和后勤补给。每次分配后勤任务,白本云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。他体会到了一个道理:壕沟挖深了,士兵可以少流血;物资送的快,士兵能饿的少;如果及时给予武器弹药,可以消灭更多的敌人…

全面反攻开始后,敌人疯狂反击。有一天,白本云的排在清理补给线上的三角钉。突然,一颗炸弹在距离白本云不到10米的小山丘上炸开了一朵巨大的沙砾花。白本云受了重伤,立即带着受伤的士兵和一些当地人转移了。夜幕降临后,他们在一座山的空山洞里休息,但他们的脚没有站稳,他们被卷走了。枪声很近,很紧。如果全队再动,很容易暴露。然而,如果他们反抗,仅仅依靠医疗排和受伤士兵的几率几乎为零。被调走的队伍进退两难。这时,一名韩国女子为了掩护大家,冲出空洞,把儿子的枪背在背上,穿上志愿军的衣服,边跑边开枪,把敌人引走…

白本云痊愈后,战争结束了。他继续和部队一起呆在朝鲜。他每天除了帮助当地人建造被毁的房屋外,还会去山沟里收集废弃的装甲车、汽车、枪支、枪架等物品,然后试图把它们变成有价值的东西。就这样,白本云慢慢掌握了一些机修技术。

后来,白本云随军队离开朝鲜,踏上了返回中国的火车。开往南方的火车驶往久违的国界。突然有人轻声唱起了《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》。整个车厢里的士兵唱啊唱啊。大家都哭了。“他们的生命不仅属于他们自己,也属于那些死去的人。今后,我们不仅要为自己而活,还要为死去的人而活。”直到现在,回想起那些留在朝鲜战场的战友,白本云都忍不住流泪了。

回到家乡后,白本云一直记得自己是祖国的战士。1967年,他积极响应“去农村,去边疆,去祖国最需要的地方!”他离开河北老家,来到西北,扎根吐鲁番。

起初,白本云被分配到农场。虽然他是个老兵,但他又小又瘦,沉默寡言。他每天只辛苦的捡柴火,割草,喂马。但是白本云很认真的对待这些工作。他收集最多的柴火并割草。连他喂的马在全公社都是出了名的好。

1968年,一台柴油发动机从农场附近的沙英村公社分发。县里派来的技术人员只呆了一天,教村里的专员怎么用就走了。过了几天,柴油机出了点问题,没法修了,瞪眼。白本云听说后,主动要求修理。那天,沙英村的人们见证了一个奇迹。瘦瘦小小的白本云,就这么看着柴油机,拔了机壳,拆了大零件,在公社买了轴瓦,装上。柴油机像凶猛的老虎一样咆哮着离开了。如果村民得到宝藏,就会杀鸡宰羊招待白本云。为了让白本云留在村子里,他写了一封信,邀请白本云从农场到因萨村。

1969年公社每个队基本都装了柴油机。擅长机械维修的白本云出名了。县水管站听说了,想把白本云调到市里。当年,进城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“铁饭碗”。但白本云婉言拒绝了,还固执地留在村里教别人修机技术。他不想要粮票作为奖励。他说这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容易。如果拿了别人的粮票,别人怎么吃?后来,白本云教了很多人,但他“失业”了。

主动“失业”的白本云,接下了挖坎儿井的苦差事。坎儿井是村里生产和生活用水的命脉。人、动物和庄稼的水源依赖坎儿井。但每年由于坎儿井的水在涵洞内蒸发,一些垂直渠道的拱墙会坍塌,水流会减少或切断。因此,有些人不得不去坎儿井清理通道。在老一辈人眼里,钓坎儿井不是普通人能做的工作,而是一场“勇者的游戏”。坎儿井由地下运河和竖井组成。一个坎儿井有很多竖井,最深的竖井可以达到80米深。在那个没有机械的时代,钓坎儿井的人只能拿着灯笼、刨子、铲子、篮子等工具下到井里,在黑暗潮湿寒冷的环境中工作。也要防止井塌两次把人埋在里面,于是他们就在村里捞坎儿井。

1971年春天,沙英村发生了最大的坎儿井坍塌事故。春灌迫在眉睫,井水却断了。根据以往的经验,疏通上下游,只有一个人可以下到井底,爬过狭窄的水平井,到达滑坡区,切过滑坡区。但滑坡区一旦被切割,积水无疑会像泄洪一样冲出去。在狭小的空房间里,面对洪流,继续下去的生命率几乎很低。

这种事情被村民回避了,白本云却又自告奋勇了。他让井上的人用麻绳绑住他的一条腿,自己带刨子,给井上的人讲解。他一凿穿绳子,就会把他拉出来…

如今坎儿井里的水是涓涓而下的,但白本云挖了多年井,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几十道伤痕。

这是白本云。他从来不谈过去,只知道埋头。“我是党和祖国培养的革命军人。我必须一直做最难、最累、最困难的工作。这样才能报答党和祖国养育我。”(吐鲁番市纪委监察委员会张玉军|责任编辑李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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